宿州学院学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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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宋诗词中的宿州大运河

隋唐大运河,从隋代大业元年(605年)开凿,至金代废弃,开通运行五百多年。隋唐大运河在隋代使用时间很短,真正发挥巨大作用的时期应该是在唐代和宋代,所以有人说叫唐宋大运河似乎更合适。虽似妄言,不无道理。唐诗宋词,是我国诗歌发展的高峰,与隋唐运河的繁荣时间同步。运河开通,沟通南北,不仅促进了政治一统、经济互通,也方便了文人墨客南北纵横、诗书联谊。唐宋时期的诗人们在大运河上抒情、纪事、怀古、咏志,留下了许多不朽名篇。下面我们通过几位与宿州有关的几位唐宋诗人的运河诗词,管窥宿州大运河五百年间的历史风貌。

一、皮日休与宿州

皮日休晚年流寓于宿州,并终老此地,张志康《皮日休究竟是怎样死的》一文就持这种观点。他依据光绪《安徽通志》卷21的《舆地志》陵墓条,还有道光《宿州志·舆地志》陵墓条所引:“唐皮日休墓在顺河集濉水北岸,石门尚存,题皮日休墓。”

皮日休的大运河诗词很多,最著名的《汴河怀古二首》:

万艘龙舸绿丝间,载到扬州尽不还。

应是天教开汴水,一千余里地无山。

尽道隋亡为此河,至今千里赖通波。

若无水殿龙舟事,共禹论功不较多。

隋炀帝开挖通济渠、永济渠、疏浚邗沟及江南运河,使大运河沟通南北交通。但是开凿大运河,也付出了极高的代价,在开凿过程中,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,所以后人评判不一。而皮日休的《汴河怀古》就主要表达了自己对于开凿大运河利弊的看法。

宿州,隋代之前史无记载。为保漕运,唐宪宗四年(公元809年)建置宿州。地处千里平原之中的宿州是因运河而兴起的运河古城。没有大运河,就没有宿州,大运河是宿州的母亲河。皮日休说“共禹论功不较多”,宿州人体会颇深,因为,从某种意义上说,宿州的建立也有隋炀帝的一份功劳。

二、白居易客居符离及唐代宿州发展

白居易(公元772-846年),是唐代最伟大的诗人之一,与李白、杜甫齐名。白居易青少年时,在古符离濉河南岸的东林草堂度过。16岁时,以符离大地为背景写下了《赋得古原草送别》,成为脍炙人口的千古绝唱:

离离原上草,一岁一枯荣。

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。

远芳侵古道,晴翠接荒城。

又送王孙去,萋萋满别情。

公元787年,白居易携此诗到长安拜谒顾况。顾看到白居易的名字,玩笑道:长安物价贵,居之不易。当读到“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”的诗句后,叹言:有句如此,居天下有甚难?白居易也因此诗成名诗坛。

白居易一直视符离为第二故乡,写作与符离相关诗篇近60首。有描写汴河的《隋堤柳》《汴河路有感》,有情真意切的《寄湘菱》《生别离》,有回忆少时苦读的《晚秋闲居》,有记述青春伙伴的《醉后走笔酬刘五主簿长句之赠,兼简张大、贾二十四先辈昆季》,有赞许符离民风淳朴的《朱陈村》等。这些诗中抒发了白居易对符离的浓浓乡情。长庆四年(824年),五十三岁的白居易路过宿州时,专程赶到符离,旧地重游并写下《埇桥别业》:

别业埇城北,抛来二十春。改移新径路,变换旧村邻。

有税田畴薄,无官弟侄贫。田园何用问,强半属他人。

唐王朝后期,埇桥的繁荣引人注目,经常遭到藩镇的争夺和肆掠。唐懿宗咸通三年(862)便于“宿州置宿泗都团练观察使”屯兵,加强控制,保障漕运。唐懿宗咸通九年(868),庞勋起义军夜入埇桥,夺“城中大船三百艘,备载资粮”壮大自己的力量。这些史料记载,充分反映了宿州在唐晚期,已经发展成为成熟的运河城市、兵家必争的军事重镇。这里水势平缓,是船只停泊休整、等待渡淮的重要港埠码头,也是南北漕运的汴水咽喉。

三、苏轼与宿州的不解之缘

北宋时期的宿州交通便利、经济繁荣、文化兴盛、发展迅速、人口剧增。熙宁十年(1077),苏东坡任徐州知州,上任时路过宿州,以诗会友与刘泾写诗互赠。这是诗人首次结缘宿州。苏轼诗《宿州次韵刘泾》:“我欲归休瑟渐希,舞雩何日着春衣。多情白发三千丈,无用苍皮四十围。晚觉文章真小技,早知富贵有危机。为君垂涕君知否,千古华亭鹤自飞。”

元丰二年(1079),苏轼过路灵璧时,游张氏园亭,并应主人之邀,作《灵璧张氏园亭记》。张氏园亭,北可观凤凰山云影,南可望汴水泛舟,东“修竹森然”,西“乔木蓊然”,仰可听百鸟齐鸣,俯可闻风泉叮咚,地理环境可谓得天独厚。北宋曾巩也曾游览此园,并赋诗三首: